大徐

这篇博客写着写着已经从最初的生活日记变成了一篇产品思考，这中间夹杂了一些做人以及做事情的态度和方式方法理念。全篇虽然也提到了一些产品细节，但更多的内容是在描述一些产品理念，甚至提到了经济学和心理学上的有趣现象。它只是一篇思考，如果有机会我会继续深入下去，不论是我的行程还是机票搜索产品乃至垂直搜索引擎的演变和发展。已经好久没有写产品思考、细节思考的博客了，这次是个开始，垂直搜索引擎优化可写的东西有很多，在最近的几年工作实践中着实积累了很多可写可总结的东西，让我们慢慢来。

我在国航有2万多的奖励里程，可以换一张从北京去国内任意地方的机票，这让我有机会策划一次非常廉价但质优的出行。当然第一选择是新疆，可巧去年新疆动静不小，直到今天仍然保持着封闭的态度，但老婆对新疆之行是极其拒绝的。其他的地方呢？选择很多，但合适的选择几乎没有，最终广西进入了我的脑海里。这个地方足够远，可以让奖励里程不至于太亏的慌，而且地属南方对我有足够的诱惑力。这个地方也足够大，大到一个月也走不全，而且可以去很多趟。这个地方有桂林、北海这样的自然景观，而且还和越南陆路接壤可以非常方便的去越南。

于是一个利用2010年十一长假出行的计划大致出现了，它大概7天从9月30日到10月7日，当然也可以9月29日甚至9月28日出发。可以在广西境内串一下，广西可去的地方不少，这个月份也还可以，当然也可以选择去北越好好玩几天。我更倾向于去北越玩几天，不去南越或者一闪而过看看海滩，作为第一次出国旅行，这比较合适。它的花费可能只需要3K人民币，甚至只需要2K人民币。这将是一次完全的一次穷游，一次完全的自助游，一次提前9个月计划的远行。

这个计划相当诱人，我迟疑了有个把月了，自从上次无意查到有4折820块9月30日北京飞南宁的机票以后。主要还因为我发现我在国航的里程可以兑换10月7日南宁飞北京的机票，从那以后，我的心就已经飞了。不过当时没有下定决心，后来和老婆商量好可以成行，然后发现4折的机票又查不到了，然后是刚才又查到有了。这不，趁着年三十儿没什么事儿，最终决定把这事儿提前9个月给定了。结果遭遇了携程对消费者的欺骗，让我对商人唯利是图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同时我也在思考，如果是我能够想到或者允许自己的产品这么做吗？

情况是这样的，我在酷讯屡次搜索到2010年9月30日、9月29日都有4折从北京飞南宁的机票。在随后的继续操作中我发现这些4折的机票都是携程网的，顺着正常的操作流程进入到携程的相关页面，然后登录填写相关的内容进行订购，但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订单无法完成，提示“对不起，您所选择的舱位已经被订完了，请重新选择你所需要预订的舱位。”。第一次订9月30日的票的时候我善良的以为可能真订完了，然后我订9月29日的还是如此，然后订9月28日的还是如此，然后我订10月1日的也还是如此。至此我终于明白了，这是携程玩的猫腻，就是为了以低价欺骗消费者去他们的网站。

以我对垂直网站的了解，大概也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了，也就是携程是如何欺骗消费者的。这里面酷讯是帮凶，但我估计酷讯是不知情的，可能也是受害者。毕竟无用的噪音信息对垂直搜索引擎来说是大敌，而且造成的对用户体验的影响更是酷讯所不希望的。因此这个事情多半为携程自行完成，也许酷讯也是知道的，但顾于携程的强大不敢反抗也未必不可能。对于绝大多数用户来说，虽然体验不太好，但没有人会感觉和体会更深层的猫腻，更无从分析和理解。更多的人一直还在迷恋携程，毕竟携程的价格还是要比普通渠道来的便宜一些，携程的自由行也确实给用户带来了一些便宜。但我觉得，竞争虽然越来越激烈，但更好的服务是赢得用户和利益的唯一法门。

垂直搜索的索引内容相对真正的搜索引擎来说量很小，几乎就不可称为搜索引擎，其实就是站内搜索而已。垂直搜索的长处不在于海量的信息，而在于信息的再加工，比如分类排序、比价等。最开始都是由做垂直搜索引擎的公司霸道的直接抓取相关的内容，但随着发展，这种现象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合作的模式。首先内容的目标源头网站几乎都是动态的，因此对霸道的直接抓取来说难度很大，尤其是各个目标源头网站经常性的改版优化，这给垂直搜索引擎带来的很大的困难。其次是目标源头网站对垂直搜索引擎屏蔽起来很容易，干扰起来也很容易。但完全的拒绝合作对双方来说是两败俱伤的，唯一的共赢就是合作，目标源网站和垂直搜索网站通过某种合作方式进行数据的更新和维护，从而对服务进行协同处理，对订单进行分成。

对携程来说，合作的方式可能是主动的推送也可能是被动的抓取，我更倾向于是被动的抓取，酷讯在需要的时候（例如用户提交查询请求之后）对携程进行一次外部搜索。当然随着合作的深入和对用户体验的提升，方式方法有可能进行优化和修改，但共享信息的主题不变。在我这个案例里信息就是电子机票，电子机票有各种信息，但对用户来说最重要的是时间和价格。对大多数中国消费者来说，价格是最重要的，对我也不例外，我甚至不介意早上7点或者晚上11点的航班，也不介意是否需要中转。于是，在价格上的小伎俩进入了携程和酷讯合作的产品中。

逻辑大概是这样的，当用户通过酷讯搜索某张机票时，酷讯和携程会将一些虚假的信息返还给用户，当然主要的虚假是价格上的虚假。比如别的供应商只能提供8折1600的机票，携程号称可以提供4折800的机票，多数用户自然会点击价格便宜一半的携程链接进行预订。然后用户按照正常的流程操作，但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无法订到这个折扣的机票，最好的理由当然是告诉用户票已经被订完了。当然里面的逻辑会相对复杂一些，比如不可能总是返回虚假的信息给用户，只是某些条件下才会返回给用户虚假的信息。我想这应该是个不太简单的系统，以来源、频度、目标机票的情况、成本、利润等多种因素交织计算，最终提现在和酷讯合作的产品中。

因此，有的时候他们的程序并不足够聪明，有的时候会犯比较弱智傻，当然有的时候也会遇到了解这些东西的人。比如一张提前9个月预订的机票，可以在我操作的半分钟之内被别人成功订购。比如多张提前9个月前后连续几天的机票，在同一天都在我操作的半分钟之内被别人成功订购。比如当我订购失败以后再次查询就会短暂的没有了相关折扣的机票，但过一段时间它们又会出现。这些情况让我知道，这种情况是有意为之的，是人为的，虽然高明但也不是那么高明的。

仔细想想，似乎在携程和酷讯合作的服务中植入这样的小伎俩非常容易并且可以花样百出，投入产出比也是相当的合算。从产品经理的角色考虑，我甚至有些佩服设计了这个产品形态和流程的产品经理，我很想认识他。事实上这位产品经理真的利用很少的产出，达到了利益的最大化，至少让携程的曝光率和关注度在用户那里得到了提升。这样做无论对品牌的建设还是对未来的销量都是非常有帮助的一件事，用户更多的看到了携程，用户也更多的感觉到了携程的优惠。而对携程的影响将是相当微小的，因此项目而投入的各种成本加起来是微不足道的，绝大多数用户是无感知的。这简直是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但同时也是一个黑暗的欺骗逻辑，是一个不诚信的服务。

这简直让我抓狂，因为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是我能够想到或者允许自己的产品这么做吗？想到是不难的，深度挖掘一个产品是每个产品经理的必修课，同时对产品进行营销也是产品经理工作的一部分，控制投入产出比达成目标更是一个产品经理的终极目标。关键是如何做？在产品设计以及营销的所有过程中，用户体验其实并不是最终目的，无论是用户感受到的还是用户实际获得的都不是最终目的，赚钱才是最终目的。为用户获得价值只是赚钱的必要手段，因此“为用户获得价值”就可以有千变万化的可能，不管是虚的感受还是实的收获。从这个角度理性的考虑，携程利用这个方法营销他们的机票产品是绝对正确的，甚至可以当成一个经典案例来记录。况且可能还有这位产品经理和运营、营销同学的KPI在作怪，况且可能还有还有老板的意志力和执行力要求，况且可能还有来自于资本层面的收入压力。从以上角度理性的考虑，这是一个成功的产品设计，它获得了利益最大化。这是一套成功的营销手段，它利用了人们的弱点，获得了品牌曝光和品牌传播，甚至还能获得间接的收入。

但，但啊！总有个但！这对用户来说，真的是赤裸裸的欺骗，利用信息不对称、利用人们的弱点，而达到和实现自己的目的。这对于一个用户、一个消费者来说，是不能容忍的，口口声声中的用户体验其实已经消失殆尽。难道我们不应该诚信经营吗？难道我们不是把用户、消费者当成是上帝吗？难道我们不是把用户体验放在第一位吗？这么多的难道并不能改变一个盈利为王的事实，无论出于资本、执行力、KPI的考虑，还是出于不择手段、麻痹、随流的实际情况，这种现象一直在发生着也会一直持续。我相信携程肯定还有更多的小伎俩在他们的各种产品中，其他各种行业的各种产品中也肯定还有更多的类似小伎俩，这是一个商业的社会。

从这个案例中，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儿，“搜索引擎优化”，SEO。广义上的搜索引擎优化是面对网页搜索的，主要是文字，也包括图片和视频，但一直以来一直以文字内容的搜索为主。自从有了所谓的垂直搜索概念以来，我还没有听说过，也没有看到过有什么是面对垂直搜索引擎的优化。起初，目标源头网站都是心怀恐惧的，毕竟有可能这些垂直搜索产品有可能革了他们的命。但事实上并非全部如此，有些业务、有些情况是可以合作双赢的，比如订机票。这就出现了垂直搜索引擎优化，VSEO，可能已经有了专业的团队从事这个事情，也可能还正在无形中成长，但事实上面对垂直搜索引擎的优化行为已经出现了。上面我提到的案例就是一个面对垂直搜索引擎优化的案例，通过欺骗垂直搜索引擎达到被展示、被点击的目的。这和普通意义上的搜索引擎优化功能和结果相似，对用户的引导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不好的，不一而定。甚至之前所有的定制化的垂直搜索引擎服务，都可以划归到垂直搜索引擎优化的范畴内，也许是单方完成的，也许是合作双方共同完成的。这里的细节有很多，可以写的东西也有很多，希望我能够有时间有精力对此进行更多的体会和研究，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写的多一些。